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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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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見,他極力地克制內心的激動,不緊不慢地問道:“你要找的人都叫甚麽名字?”

“這我就不知道了,”道慧的臉上有些驚訝,“怎麽?施主又認識?”

陸商鳴見道慧毫無機心,便也不想再尋借口,搖了搖頭說:“我也正想找一個姓南宮的人。”

“我就說了,”道慧歡喜得很,連剛端上來的面都沒去吃,“小僧與施主相識是佛祖安排的緣分,咱們目標一致,不如就結伴同行罷。”

這話正中陸商鳴的下懷,語氣卻依舊不冷不熱的,“如此也好,你我路上能有個照應。”他瞧著道慧的濃眉大眼,怎麽看都不是窮苦和尚的模樣,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,急忙問道:“小師父出家前俗名怎麽稱呼?”

道慧顧著吃面,並沒有發覺陸商鳴臉上的不對勁:“小僧我自小便在少林寺長大,沒有什麽俗名。”

陸商鳴聞言心中狂喜,怪不得這和尚一念經,自己的傷痛就消失了,按照事情的發展,他就應該是南宮家留在少林寺的後人,也就是說,道慧很有可能就是南宮羽。

“咱們快出發吧。”陸商鳴拉起道慧就要往外走,他急著想要肯定自己的想法,“快告訴我,南宮家在哪裏?”

道慧卻呆呆地楞在原地,緩了好半天才說:“小僧忘記了。”

不得有誤

陸商鳴突然有了殺人的念頭,若是從前的手下對他這般敷衍戲弄,早就被他一掌當場擊斃,可這回對方很可能是他存活下去的保障南宮羽。

“說,為什麽會忘。”他只能硬生生將舉起的手掌收了回去,任由發洩不出的真氣在氣海中翻騰。

道慧自知理虧,連忙道歉:“實在過意不去,小僧走得太急,一時就給忘了,不過小僧記得,師父說的地方就在江南。”

陸商鳴長長地舒了口氣,才讓腦袋冷靜下來,“所以你才到了蘇州?”

道慧搗蒜似的點頭:“小僧正打算從這裏開始尋找,一路往南,定會有南宮一家的消息。”

“那別耽擱了。”陸商鳴說著就要往門外走,卻聽到道慧在後頭叫道:“面還沒吃完吶。”

“你不是說,師父的命令不得有誤嗎。”陸商鳴面露慍色,明顯有些發火了。

道慧急忙放下錢,追了上來,“施主教訓的是,小僧險些誤了大事,罪過罪過。”他一面說,一面朝著北邊拜了一拜。

陸商鳴看著好笑,心中卻忽然生出一番感嘆來,自己任教主之時,雖然受盡了無數教眾的朝拜和馬屁,如今想想,那些人中有幾個是道慧這般真心實意的,只怪當時不察,否則也不會落到如今的田地。

道慧瞧見陸商鳴緊鎖眉頭,憂心忡忡的模樣,不禁責怪自己沒長記性,耽擱了對方的大事,又連著說了幾次對不住,寬慰道:“施主莫急,小僧再好好想想,或許就記起來了。”

“那好,從現在開始,你就莫離開我半步,不然,我絕不原諒你。”陸商鳴趁機將這個疑似南宮羽的笨和尚拴在了身邊。

道慧笑道:“那是自然,小僧與施主這般有緣,本就該風雨同路。”

“別說什麽有緣有緣的了,”陸商鳴不耐煩地說:“聽著讓我惡心。”

他這話甚是難聽,道慧卻並不生氣,依舊一副笑呵呵的樣子,“施主現在打算去哪?”

陸商鳴方才還有些後怕,若是道慧被自己的話嚇跑了,他是絕不會放下面子去把人求回來的,可沒想到這人根本沒有在意,此刻說話不由地軟了一些,“我打算去武林人士聚集的地方問一問。”

道慧一拍腦門,恍然大悟:“施主當真聰明,小僧怎就沒有想到。”

“你是第一次下山吧。”陸商鳴見慣了教中那些精明有謀的老江湖,這回碰上個蠢和尚,倒也覺著有些新奇。

道慧點點頭,只見陸商鳴輕輕一笑,口中又說道:“你跟著我,沒人能欺負你。”

“那可多謝施主了。”道慧作了個揖。

陸商鳴暗忖自己這剛踏入江湖,便收了個跟班,實在不錯,他走在前頭,突然瞧見不遠處有一間茶寮,裏頭正坐著幾個手握兵器的粗獷男人。

他快步走了上去,挑了張幹凈的桌子坐下,沖小二故意拉高了聲音叫道:“小二你沖壺茶過來。”

小二應了聲好,便提著茶壺來了,剛要替這兩位客官倒茶,卻忽然被這個書生打扮的人抓住了手臂,手中的茶也潑到了地上,“客官你這是做什麽?”

“我問你件事,可必須實言相告。”陸商鳴稍稍加大了一點手腕上的力道,自從之前吃了作惡的苦頭,他已經小心了很多。

“您說便是,您說便是。”小二連聲答應,方見對方松了手。

陸商鳴這才開口問道:“你這裏是否常有江湖人士光顧?”

小二連連點頭。

“那你可曾聽過南宮家?”陸商鳴表面上向小二詢問,餘光卻留意著所有茶寮裏頭坐著的武林人士。

果然,他們身後角落裏的虬髯大漢甫一聽到南宮家的名字,拿著茶杯的手便停了一停,不過很快便恢覆了原狀,將茶水一飲而盡。

盡管小二沒想起有什麽人提起過南宮之類的字眼,陸商鳴也已將一切看在眼裏,心想那虬髯大漢必定有什麽古怪,他也不再刁難小二,端起茶杯呷了一口。

“呸!”他將嘴裏的茶水吐在地上,罵道:“這是哪年的茶葉了,竟這般澀口。”

道慧忙倒了一杯仔仔細細地喝下,皺著眉頭說:“小僧覺得還行,茶難道不都是一個味的嗎?”

“笑話,茶葉的好壞那可是天壤之別,”陸商鳴站起身就走,“像這樣的下等茶葉,拿來餵豬都嫌臟了豬嘴。”

道慧連忙放下一個銅板,跟著陸商鳴出了茶寮,才剛走了不遠,便見他忽然停下了腳步,轉過身好像正在悄悄監視著什麽,而他看的方向正是方才的茶寮。

“你在看什麽?”道慧奇怪地問。

“你一會就跟在我後頭,千萬別出聲。”陸商鳴緊緊地盯著那個虬髯大漢。

只見那人連著喝了幾大碗茶,便扔下茶錢,拿起案上的兵器,急急忙忙地出了茶寮。

道慧忍不住說道:“這人一定有古怪。”

陸商鳴往虬髯大漢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:“你這次倒聰明了,方才我一提起南宮家,這人便有些不對勁,想來定是知道些什麽。”他原本懶得解釋給這驢腦袋聽,卻未想到這人還是有些慧根的,“你的武功底子太差,可要小心被發現了。”

道慧從未有過這般有趣的經歷,大氣也不敢喘下地緊跟著陸商鳴,幾乎都要貼到對方背上去了。

二人且停且走,好在沒被那虬髯大漢發現,跟著拐了個彎,忽然眼前豁然開朗,竟是一條中間鋪滿鵝卵石的青石大道,道路可容四五輛馬車同時經過,兩旁旌旗飄揚,沿著旗桿往上看,紅色的旗幟上繡著一只栩栩如生的蒼鷹,用的是雙面繡的針法。

虬髯大漢往身後望了望,寬闊的大道上一覽無餘,見沒人跟著,才在一扇朱漆大門前輕輕敲了一陣,不過一會兒,便從裏頭探出個人來,將他迎了進去。

“哪陣風把震關東您給吹來啦,歡迎歡迎。”大堂裏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向虬髯大漢拱一拱手,他衣著光鮮,瞧一旁家丁的恭敬模樣,應是這地方的當家。

原來這虬髯大漢有個響當當的外號“震關東”,看起來他與這當家有幾分交情,當下便回了禮數,笑道:“劉老爺子您身體可好?”

劉老爺子紅光滿面,招呼對方坐下:“好,好,好得很。”

震關東又一拱手:“我這次剛回蘇州,便瞧見了一件怪事,才空著手,沒臉沒皮地來拜見您了。”

“哦?什麽事?還請大俠相告。”劉老爺子臉色一沈,這才顯現出原先老道的商人模樣。

震關東使了個眼色,直到堂上的下人全被支走,方小聲說:“我今日在茶寮裏聽到兩個江湖人正在打聽南宮家的下落。”

劉老爺子花白的眉毛一皺,“什麽江湖人?”

“一個白皮書生,一個是寺裏的和尚,不過我看得出來,他二人皆有武藝在身。”震關東將那二人的模樣詳細說了。

“這倒是奇怪,南宮家並未涉足過江湖之事,怎會有這等人尋上門去,況且南宮家甚是低調,在外人看來,不過是普通的商人罷了。”劉老爺子將茶杯蓋握在手裏不住地把玩,好似在緩解他內心的焦慮。

震關東故意壓低了聲音:“您說是不是有人發現了咱們的事,想要調查下去。”

“若是有心查訪,定不會這般公然打聽南宮家的下落,恐怕他們是另有目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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